NIGHTMAREs

怎麼寫了這個標題?

其實沒有要討論「專業」的專業度。
只是覺得，自己與同年代的人相比，真的是有些格格不入。
對於「大學生」，雖然是同業，但真的，很外行。

不上BBS。
不唱K。
不去夜店。
不夜衝。
不慶生喝酒。
不看電影。
不追日劇。不追韓劇。跟偶像劇也不是很熟。
不追歌。
不戀愛。
不喝飲料。
不找美食。
不逛街。

會參加學會。
會打遊戲。
會上課。會翹課。
會熬夜。
會看漫畫。會看小說。會看動畫。


我不知道大學生這個職業還有哪些活動。
會做的也許就這麼一點點。
跟同儕聊天，很難融入話題，既沒八卦，也不是八卦製造源，對於電影音樂某劇更是陌生的像是教科書上的名詞。
有時候會很想找個人聊聊心事。
不是戀愛、事業的心事。這兩者於我而言，不是問題。
想聊，一些我的所見所聞所思的一些事。
但是，大家似乎不是很感興趣。
就像現在的同儕不會想跟父母出門一樣。

也許是自己經歷過了一些場面，所以態度反而跟別人不同。

13歲的時候，參加奶奶的喪儀。看過她入殮後的最後一眼，口中含玉，身穿壽衣，金紙鋪棺。
我還記得她生前的面容已顯死相，面容枯槁，頭形明顯，雙眼凹陷。
當時我跪在祭檯前，聽師傅念追悼文，哭得不能自己。

17歲的時候，參加至親阿姨的喪儀。
親眼看過她斷氣前的迴光返照。那是集眾人的信仰之力，與她的意志力，讓她從菩薩手中多拿了15天的生命，讓她能夠過一個她畢生求來的新年。
新年的十五天剛過，就是她的喪儀。
那時我曾儀式上的為她淨身。
看過冰櫃裡，她上妝、安詳的臉。
看著她從冰櫃裡出來，入殮，封棺。
我為她撐黑傘，跟著葬儀車，送她最後一程。
然後跟著表哥去火葬場拿她剩下的身骨。
直到供進靈骨塔。

20歲的時候，參加大伯母的喪儀。
生前，她為病痛所苦，求醫無數，可惜不夠珍惜生命。
去醫院探病，那時她躺在病床上，全身水腫，意識不清。
再看到她，已經是在冰櫃裡，經過消腫處理的面容。
我仍為她送上最後一程，親眼看著棺木推進火場裡。
這段路上，我只有不斷呼喚她，請她跟上，不要迷失了，成了孤魂野鬼。

有次，參加媽媽夜校的班遊，路上正好要過橋，她與她同學開玩笑的說：「過橋喔，過橋喔。現在的小孩都不知道它的意思了。」
我坐在旁邊，想想也是，應該沒幾個人跟我有同樣的經歷吧。
送過兩次的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那是，強忍悲痛也要呼喚親人的聲音。

寫到這裡，我不由得想起我妹。
她也經歷過這些，而年紀比我還輕。
我不知道這些事情對她的影響，但我慶幸，當初領亡魂跟車這件事，不是給她做。
她還年輕，還不需要知道這些情緒。


21歲的時候，參加兩次婚宴。
我跟蟲蟲說：「我去參加婚禮，累死了。」
她說：「哪會累。」
是了，她只是去吃吃喝喝拿喜餅，當然不會累。
我是去幫新娘跑進跑出，跟前跟後，一整個就是機動組。
還要顧著形象場合，高跟鞋穿了一整天，不會累嗎?



婚喪喜慶。
見過一些世面，接觸到生老病死。
有時會覺得，色即是空。
也許死後並非空，但無人知曉記錄其情況，而謂空。
既是空，為何又要燒東西給亡者?
空即是色。
色即是空。

會有年輕人無聊的時候想這種問題嗎?
應該.......只有我吧。